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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已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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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已漪

  “师父,徒儿乏了~”渊慈一脸无辜地将下颌撑在腕上,廉安明知她偷懒,也不曾说破,不过拿起她随意搁置在桌上的丹青,稍作润色。

  随即敛起平日里微微扬起的薄唇,一本正经道:“这画可是你临摹的?”

  原本起身打了个呵欠的渊慈顿时毫无睡意,陪着笑小心翼翼的答话,唯恐漏了马脚:“怎会……”

  廉安但笑不语,片刻后,他指了指画上女子的手:“这女子该是手执扇子罢,怎的捻起鲜花来?”

  “哪有?我明明照着画来着……”渊慈后知后觉,立马捂住嘴,一脸惶恐的看着师父,却又带着些许的期盼。师父平日里待她最好,又岂会舍得责罚她?

  “说说你这几日是如何偷懒的?”廉安面色如常,不难看出与平日不同的,夹着一丝揾怒的眼神。

  “昨儿我拿上月的丹青糊弄师父,前儿我未曾作画,再前儿我……”

  廉安瞥了她一眼便拂袖而去,不曾向后多望一眼。

  廉安背着包袱走出静墨斋时,渊慈眼里的泪水便再也止不住,她跪坐在地,紧紧抓住廉安长袍的一角:“师父,你当真弃徒儿而去?”

  可廉安吝于给予她一个眼神,毫不留恋地挣脱,渊慈泪眼滂沱地攥着廉安撕开的衣角,是了,这便是廉安给她最后留下的物什。

  时隔三载,传闻静墨斋有一奇女子,丹青绘得极好,最为传神的不过画中女子的芊芊玉手。

  此事传到京中又是一阵风云,引得多少女子前来求画,渊慈全数允诺,最迟不过三日便将画作完成,每幅丹青各有千秋。

  有的女子面若桃花,娇俏可人;有的女子淡然素雅,静如睡莲;有的女子浓妆艳抹,国色天香……

  即便如此,渊慈依旧不如意,师父为何不回首寻她?为此她已苦练三载,这三载她废寝忘食,不过盼父原谅她,盼他施舍一个赞许的眼神。

  又是一度春,求画的女子闲着无事便与渊慈闲谈起来:“大师,你可知京中的廉安画师?”

  执在指尖的毛笔顿了顿,渊慈淡笑:“自然。”

  “近日廉安画师不知怎的,素日里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谁知公主拜他为师时,他却毫不犹豫的回拒了,真是奇了怪了。”女子的喋喋不休的言语,并不觉着自己说错了什么。

  渊慈的眼就这么红了,她想起初识那日廉安对她发誓:“我廉安此生只收你一人为徒,若是有一日你不再听我教诲,你便再也寻不到我。”

  女子丝毫未察觉到渊慈的异常,继续道:“圣上自然盛怒,当即将他处死了呢……”

  渊慈的指尖顿时松了开来,丹青上多了一笔,赤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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