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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微夏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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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夏微澜

  我大概永远不会像小妖那样爱得猛烈而深沉,她爱他,直到现在也依然深爱着,正如我很喜欢的一位诗人所言:我在这里爱你,而地平线徒然地隐藏你;在这些冷漠的事物中,我依然爱着你。

  对你,我想喜欢比爱要多。

  第一次见你是高二开学,你应该坐在最前面,依你一贯张扬的个性。最初我跟小妖同桌,我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所以随便找了个座位:小妖是来晚了,仅剩这一个座位。我们开始了最简单的寒暄,后来我知道了她是个情史很丰富的姑娘,但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空虚,那种空虚不应该从她那样欢乐的女孩子眼里出现。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翻唱了一首歌,你要不要听?

  那时我并不认识你,真正知道你的存在是高二下学期,你身边有个很美的姑娘追求你,我认识那个姑娘,只是泛泛之交。

  体育课你在打篮球,我在一边的大树下乘凉,偶尔随意看着你打篮球的样子,并没有某些人做作的假动作,于是对你有了一点好感。可是很快,对你那仅有的一点点好感就消失殆尽了,你和那个姑娘在一起了,仅仅只是因为她的娇俏可爱,仅仅只是因为她觉得你篮球打的好。我以为的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在你们眼里不过尔尔。

  我不知道是不是长得美貌的姑娘犯错了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被原谅。但至少你并不在乎,不论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都无所谓,就算她逃课,就算她跟别的男孩暧昧不清,就算她在你身边停留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我更加确信了你就是只注重长相的人,所以我更加讨厌你。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听说过你们的事迹,只知道大概你们感情依旧,你为她排队买早餐、为她唱情歌、为她将就她的坏习惯。我肯定你们迟早会分手,我不知道你的脾性,但我听说过她的秉性,她从来不是一个温良的姑娘,她的喜欢最多能维持三个月。

  但我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快。

  事发突然,没有任何原因你就被那个妹子抛弃了,那时很多人都为你抱不平,我脑海里浮现的是活该二字。活该你喜欢这样的人,活该你随随便便和人家在一起。

  我以为你会马上找新欢,就像她一样,可你没有,我想你应该是对她付出真心了的。很久很久以后我都没有听过任何关于你的消息,后来的事狗血得让我有点无福消受。高三刚开学,老师就美名其曰我可以帮你补习三小科,于是我们同桌了。

  一开始我对你没好感,甚至有点讨厌你,我被迫和我所有的好朋友分离,来到陌生的环境,更何况你是那样随便的人。那时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当做没听到,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渐渐的,我发现你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虚伪,所以愿意和你交流,这才知道你是个很有见地的男生。你不像班上其他人,考试不会去抄题目,就算被老师罚跑也不会;你会慷慨的接受我们大家对你的嘲笑,比如嗦粉一分钟解决,又比如农家乐式的罚抄方法。

  我也不会冷漠到那种程度,自然也会帮你,你嗦粉的时候我会帮你打掩护,你不穿的校服也放在我抽屉,家长会的书桌也是我清理干净。

  就连高中唯一的好友也开始调侃我了:“你最近提到某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呢。”

  那个姑娘似乎厌倦了这样漫无目的换男友的生活,开始寻求安稳,她开始向你提出复合。我想以你对她的认真应该是会答应的,可你居然拒绝了。你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后来我就喜欢上你了,渐渐的想到他的次数越来越少,课桌上用铅笔写的他的名字也越来越黯淡。而你霸道地在我橡皮擦上写的姓氏却被我一直好好保存着。

  真正喜欢你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你人好这么简单,但不排除有这些因素的积累。怎么说呢,你的长相不符合我一贯的审美,我一直喜欢瘦高个子、皮肤白皙、带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斯文而惜字如金的男孩子,除了身高之外,我喜欢的特点你一样都没有,大概只有性别是符合我要求的吧。所以你从来不是我的菜。

  阳光明媚的课间,伴随着细微的蝉鸣声,是如此的适合睡觉。周围有人非要打开窗户吹凉风,你却说,她在睡。也许就是这时,我喜欢你了,也许更早,但不会比这再晚。总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没有任何道理。

  我不敢告诉你,但我敢跟朋友说,大不了你问起来的时候我就抵死不认。地理试卷我一向不做,要么就是背不出知识点,可朋友告诉我,只要我背出她划的重点,就让我站在窗边看你打篮球十分钟,尽管我们隔了好几楼,尽管我近视得看不清底下的人。你在楼下的篮球场,我在四楼,那是很享受的生活。

  小妖终于要参加集训了,走之前她对一个男生告白了,虽然结果是无疾而终,可至少她不再流露出空虚的眼神,她说等他的回复。

  之后过了几个月你们也开始集训了,不过幸运的是体育生在本校训练,所以我又有了可以偷看你的机会,之后是一场噩梦,如果不是我,我想很多事都会不一样。

  我们终于脱离了班主任的束缚,可以自由选择座位,我当然是第三横排。我以为我们就此分别,我以为你会和你的好朋友们坐一起,可你依然选择坐在我附近,有时是斜对面,有时是后面。

  这样的日子很平静也让我偷着乐,打破这场平静的无疑是高考,高考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随着门前的倒计时慢慢变少,艺术生陆续回来。你是老师重点培养的对象,我又怎么敢拖你后腿,或者说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一点我在高二就清楚的明白了。你的人生被规划得如此清晰,你至少要进二本,而我,作为文化生,再怎么拼也只有一个三本,所以除非我们在同一起跑点,否则我永远不会告诉你我喜欢你。

  你们统考的那天,看上去我是如此的波澜不惊,照样认真的写题目做试卷,可我心里却始终七上八下,还好,你是一本的成绩,不枉班主任对你的照顾。

  填报志愿的那天我们已经分道扬镳,我刚踩三本线,就连三本的大学都不一定报的上,而你,绰绰有余的分数,稳妥进一所二本院校。原本想好的台词,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接着又被告知换了个演员,我什么都说不出口,那时我恨透了自己。

  最后我连道别的话都不敢有,只是默默看你一如既往张扬的笑颜,我们微笑着道别,你用你独特的夹着一半方言一半普通话的嗓音对我说保重,我微笑着回答,我很轻。

  小妖的付出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回报,那个男生虽然没有答应她,至少也不再明显的躲着她。庆幸的是他们还有机会,两个人还有可能。

  某一天在大街上,迎面而来以前的闺蜜,她也是个个性张扬的体育生,她爽朗的笑着告诉我,你依然没有如花美眷在侧,要我好好珍惜,可我的心已苍老,不想做无谓的挣扎。

  也许以后我会遇上我的良人,又也许是所谓的相亲。不过那都不重要了,至少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是这样。

  可我会一直记得,初夏微凉的某天,有人替我把身边的窗户关上,告诉别人说,她在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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