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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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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自扰

  因为自己过得不好,所以巴不得整个世界都崩塌。最近的心态真的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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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濑君。”

  黄濑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来人松了一口气。

  “黄濑君又到这里发呆呢。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什么。”黄濑笑笑扯开了话题。新来的助理。他无意跟他有更多的牵扯,即使他跟他记忆中那个人有几分相似。

  已经几年没见面了?

  黄濑不太记得了。不想记得。

  他转身把助理留在了露台,和透过车水马龙林立楼房隐约可见的帝光中学一起。

  “我想换个助理。”

  “凉太!这都第几个了!哈?!不要给我任性了!你以为……”

  黄濑把手机拿得远远的,不听经纪人的抱怨。他并不是故意甩大牌。

  我也没办法啊。身边不是那个人了,怎么也不对。

  ……

  *

  “不要再缠着我了。”

  黄濑冷冷地看着对方,一点也不隐藏自己的不快。

  对方显然被吓到了,缩着身子微微退了一步。

  被对方散播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谣言,什么女朋友什么已经做了之类的,黄濑自认已经拿出最好的态度了。

  “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对方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含泪鞠躬就跑了。黄濑转身走没两步撞上了人。

  “抱歉……”

  “真是不温柔呢。黄濑君。”

  “啊小黑子?!什么时候在的!才不是那样!我——”

  “嗯?”黑子歪了歪头。

  黄濑犹豫了下,高高别过头。

  “没什么啦。小黑子偷听人家讲话,哼。一点都不可爱。”

  “并没有偷偷摸摸的。”

  *

  那时还在帝光,黄濑粉丝很多名声却并不那么好,本人不辩解于是谣言愈演愈烈。也许那次便是契机,黑子开始以另一种眼光看待黄濑。

  手机跳出新邮件通知,是赤司亲自发出的同学会邀请。黑子没有拒绝的胆量。

  黄濑君……也会去吧?

  五年没见了,明明还感觉毕业也不过就是去年的事而已。时间真是一种可怕的概念。黑子最近频繁地开始想起过去的事,书上说这是上了年纪的征兆。老?还谈不上吧,黑子看着镜中的自己,仍然是个丢进人群就消失的普通职员。

  不同于那个人,闪闪发亮的。

  *

  “请不要再睡了黄濑君。该起床了,要迟到了。扣工钱了哦。”

  “叫人家起床不就是小黑子的责任嘛~”黄濑抱住黑子的腰贪婪地蹭着,黑子则面无表情地任他晃着……

  黄濑迷迷糊糊睁开眼,自己正抱着枕头,床头的闹钟还差三分钟到七点。

  身边空无一人。

  真希望那个梦可以一直做下去。黄濑起身拍了一下闹钟取消闹铃,他其实并没有赖床的习惯,一般闹钟响之前他就会醒了。

  从小就奔走各种拍摄工作和学习之间,他并没有资格和机会养一堆懒人毛病。

  那时他的时薪也不过区区三五万円,扣除事务所的部分剩不了多少,助理是他撒泼卖萌央着经纪人求来的。后来黑子辞掉了助理的兼职,他就背上了不停换助理的耍大牌恶名。

  等下要见黑子了,他竟开始犹豫该怎么称呼他。小黑子?黑子君?黑子桑?……阿哲?

  真是太久没见了,连问候都需要莫大勇气。

  连续好几天阴雨绵绵。黄濑俯下身子摸了摸脚踝。

  明明早就痊愈了,却还是会莫名其妙地作痛。提醒着它的存在。活动了几下脚,忽略掉疼痛。

  真是难缠的梅雨季节!心里咒骂了一句,黄濑还是准时出门了。

  雨。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

  “请不要再继续这样说黄濑君了。利用黄濑君的温柔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那个人是……”

  “老是在凉太身边的那个谁吧?”

  “我们没有说什么吧这位同学?”

  “黄濑君有没有做那种事你们自己最清楚。因为被拒绝就就散播那种事也太过分了。”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该不会你也……”

  “我是黄濑君的助理。”

  “助理?哦~该不会凉太没有女朋友是因为有男朋友吧?”

  “够了!”黑子突然提高音量吼了出来,“请不要再说了!被你们喜欢黄濑君也太可怜了!”

  带头的女生被惹恼了举起巴掌就往黑子脸上甩过去!

  “小黑子!!?”

  黄濑冲出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黑子抓着那个女生的手腕,几个人齐刷刷看向黄濑。

  “小黑子……?”

  黄濑也愣住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尴尬地散了。

  “小黑子你没事吧?”

  “就算没有黄濑君那么高大我也还是个男人,不至于被欺负了。你都听到了?”

  “算……算是吧……谢谢你维护我,小黑子。”黄濑抓了抓头发,难得正经。

  “我跟她们没什么两样,都在利用黄濑君的温柔罢了。”黑子似有似无叹了口气,走下楼。

  “小黑子……?”黄濑追了上去,“等等我啦小黑子!你不一样哟!跟她们完全完全不一样!你是我的小黑子啊!”

  “烦死了。”

  “小黑子好过分!”

  “我要辞职了,黄濑君。”

  “诶?”

  “辞掉黄濑君的助理这份工作。”

  “为什么?!!!不要!!!因为那些人吗?我不会再给小黑子添麻烦的啦不要辞职嘛!我现在就去教训他们!”

  黄濑抡起袖子就要走被黑子拉住了。

  “不要胡闹了黄濑君。每天叫黄濑君起床就已经很烦了,就快毕业了,我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我不是黄濑君,别说什么未来了,连工作都还没有着落。”

  “小黑子……”

  “就在这里分开吧。”

  “诶?!QAQ不要!”

  “最后,可以请你蹲一下吗?”

  “蹲、蹲下?”黄濑不明所以地蹲下,抬头看黑子“唔——!”

  突然袭来的吻,黄濑瞪大了眼睛脑内整个当机状态,黑子俯身抵着他的额头紧紧闭着眼。

  “所以说,我跟她们没什么两样。”

  *

  这么多年过去,黄濑甚至还清楚记得黑子因为紧张而颤抖的睫毛,紊乱的气息,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当时的感受。

  他还记得的是他当时是怎么回应他的。

  他捂着嘴,一脸惊慌地问他:“小、小黑子是、是Gay吗?!”

  以及那双瞬间黯淡下去的蔚蓝的眼。

  真希望他能忘了。

  *

  “黄濑君,你好。”

  黑子鞠躬问好,一如多年以前。

  “小、小黑子……”黄濑有些发懵,他苦恼了好几天要怎么跟黑子打招呼。对方却如此游刃有余,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请不要在意我,等下我会跟赤司君说一下提前走。”黑子再次鞠躬,转身要去和其他人打招呼。

  “小、小黑子、”黄濑拉住了他,低头大声喊了出来,“不要离开我!”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黑子一直躲着我、为什么啦!呜呜呜不要啦都不知道第几次被小黑子甩了!人家不要让小黑子跑掉了!”

  帝光一军众人看到黄濑一如十几年前的样子,笑得格外开心。

  “你活该啦黄濑。”

  “因为你太烦了哟。”

  “哈哈哈黄濑你居然还对黑子不死心吗?”

  “啊~?黄仔,黑仔现在可是跟火神同居哦。”

  黄濑石化了几秒,又立刻炸了!

  “……啊?!小黑子!!!小黑子被小火神玷污了吗?!!!唔唔唔——!”

  “请不要再说一些令人误会的话了。”黑子捂住了黄濑的嘴把他拖了出去。

  “放开我啦小黑子!小黑子移情别恋了吗!不要啦!就算是小火神我也不会承认的!我可是一直在找小黑子哦?小黑子居然跑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不可原谅!过分!不要!又是甩掉我就躲起来了!小黑子什么的最讨——唔!”

  “又、又偷袭我!小黑子你个大色鬼!”

  “唯独不想被黄濑君说讨厌。”

  黑子面不改色的一句话噎得老大不小的黄濑一阵面红耳赤。

  “小黑子什么的最……最过分了……”

  “只是邻居而已,在同一栋公寓。”

  “……哼!背叛约定吞千针小黑子是大骗子!你说我就相信吗。”黄濑戳着地板不停嘀咕着。

  “被甩的可是我啊。黄濑君。”

  “小黑子答应过我不会再消失的吧?”

  黑子按了按额头,一句我先走了还没说完就被抓住了。

  “我可不会吞千针的。”黑子捂住嘴。

  黄濑俯身吻上他的手,握住。

  “抱歉,小黑子。虽然别人是不行,但如果是小黑子的话,可以哟。”

  他不想说什么辩解的话,喜欢小黑子的心情的确是他消失以后才意识到的。那个时候自己切切实实伤害了黑子的事实,没有借口可以开脱。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黑子抽回手,紧咬着下唇。有时真的很想打开这个笨蛋的脑袋,看看到底哪来的自信。

  “还在害怕吗?放心吧!不管是保护小黑子还是保护自己,现在的黄濑君都已经没问题了!”黄濑耍帅地做了个闪亮的表情。

  黑子心中一震,鼻子有些发酸,别过头:

  “五年后的回答谁要啊?黄濑君也只有自信这一个优点了。”

  早被看穿了。黄濑君才最过分了。

  “那么,请给我小黑子!”

  黄濑随意却坚决的90度标准鞠躬让黑子有些恍惚。仿佛真的越过了长长的时光,他们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他又重新拥有了踏出那一步的勇气……

  “你们两个。”赤司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笑得温柔,“在我的聚会上中途落跑?”

  “等等!小黑子快回来!!不要在这种时候用视线误导啊!!!”

  “哲也只是在害羞而已吧。”

  黑子僵住,再次被戳中靶心。

  赤司轻轻一笑,面向黄濑:

  “你就代他受过吧,凉太。”

  “小黑子——!!!”

  ————————

  黄濑并不是无所谓别人怎么看自己,只是单纯强大到承受得起形形色色的所有目光。

  是个超级帅气的家伙,我一直这么觉得。

  又一次写到中途开始打瞌睡,感谢看到这里,一如既往的表达晦涩。看一眼标题,应该就明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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