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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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吱——呀——”

  

  开门声在寂静到极致的房间里有点突兀地诡谲,执笔写字的手猛然放下,浅色瞳孔里蓄满了如即将离弦的箭般的绷紧,男孩好像反应过度般地噌地一下站起,目光紧紧锁在门口的位置。

  

  少年的后脊有一点曲,手推开门随即又反手关上,一双桃花眼里全然没有了所谓的风流,好似覆了一层冰,徒留下刺骨的寒和剔透的一碰即碎。

  

  “怎么样?”

  

  少年听到男孩的问话后淡淡笑了笑,语气随性又带着讥讽的戏谑:“哦?运气不错,只有六下。”

  

  话一出口就是想到了之前向自己飞来的酒瓶,右手不自禁地伸进发丝摸了摸已经结痂的伤痕,他不顾男孩眸中的讶然,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傻了。我现在趁他没喝完酒就跑,不然可真要疼死了。”

  

  说罢暗自惋惜地摇头,往椅子上一坐,男孩就站在他身边。显然,他是无法释怀的,双唇嗫嚅着轻轻开启:“那我,能看一下吗?”

  

  这个要求显然是少年没有料及到的,他机械般地点了点头,男孩得到允许似地卷起他后背的衣服,然而这个过程依旧折磨人,鲜活的血液已经和衣服粘在了一起,少年咬牙着,伤口却是因为拉扯重又奋勇着淌出鲜血。

  

  可以想象到的恐怖,少年细窄的腰上有近期留下的淤青伤痕,一条条撕心裂肺而又可怖,焦黑结痂的伤口是用燃着的烟头烫下的,男孩似乎想象到了肌肤被烟头烧灼时发生的“呲呲”声,不由自主地紧蹙了眉。

  

  然而少年此时却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伤口触碰到微寒的空气又产生了刺骨的疼,他抽了抽嘴角,背上又有了手指特有的凉,他能感觉到,这只手离他的伤口很近。

  

  脸上有了微妙的变化,他带着愠怒拍掉男孩的手,衣服从腰上翻下来,声音重归了彼时的凉彻:“别碰。”

  

  男孩的声音没有响起,少年继续补充了一句,每个字眼在冰冷的地砖上敲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写作业吧。如果明天交不出会被姓顾的骂,罚站一节课……腿真是酸呐。”

  

  他从书桌里翻作业,男孩的手却轻轻地搁在了他的腰上,少年心中一愣,先是懵了,继而听到了男孩又轻又弱的话:

  

  “哥,你说我们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说,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句话在少年脑海里进进出出了数次,他突然意识到男孩这个动作像极了一个拥抱,手是从他背后过来的,这好像侵犯到了什么,少年这么想。

  

  “松开。”不容质疑。

  

  男孩的手一松,然而并没有离开。少年眉一挑,嘴上彻彻底底地撂出狠话,像一把匕首一样的,他停下手中动作,一双桃花眼变得凌厉而又阴鸷:“季梓寒,你给我记着,别碰我。还有,少提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学你的学。”

  

  男孩松开了手,却没有动丝毫。他的一双浅色双眸在少年眼中放大了数十倍,与记忆中的人重合起来,他狠着心推了一把男孩,男孩险些摔倒在地,眸色如琉璃般剔透漂亮,他盯着那双眼睛轻声一笑,说:

  

  “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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