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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男人们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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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男人们的战争

  夜幕下的古城,清冷而空洞地伫立着。处理完警局的事务已是晚上九点了,杨瀚生才抽出身驱车前往鼓楼医院。来到病房门前,杨瀚生手中多了一束百合。

  "你来了?"顾菀城缓缓道。

  "对不起,我来晚了。"杨瀚生心疼地望着她。

  "我一直在等你。"顾菀辰目光移到别处。

  "当我发现你不见了之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后来,我才查到你被人带走了,我到那后你又消失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菀城刚要开口,只见房门被打开,林西拎着袋子走进来:"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喝的皮蛋粥,快来。。。"话音未落,林西便注意到病床边的杨瀚生。

  他比林西高半个头,身上衣物贴着健硕的手臂,修饰出完美的弧度。他没注意到杨瀚生用一种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他,而是径直走到顾菀城床边,熟练地取出碗和勺,将滚烫的皮蛋粥盛进小碗。刚打算递给顾菀城,又觉得不妥,于是自己先舀一小勺,放在嘴边吹凉。

  升腾的热气飘散,弥漫着粥的香气,顾菀城恍惚间,以为自己会到了大学时与林西共度的美好时光,林西也是如此细心的买来自己最爱喝的粥,一口一口吹凉。可惜一切具往矣,他们之间隔了一年的时光,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被一句话就能感动的泪流满面的少女。

  林西一边吹着粥,一边问道:"城城,这是谁啊?"

  顾菀辰先是一惊,身子向后靠了靠,道:"噢,他是我警局的同事。杨瀚生。"

  林西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道:"噢,谢谢你这么晚还来看小城,她没什么事儿,就是有点骨折了,你真客气,还带花儿了,你坐会儿啊,我把花插上。"林西从杨瀚生手中接过百合花,放进床头的玻璃瓶中。

  杨瀚生道:"城城,你弟弟真勤快啊。"

  顾菀辰还未开口否认,林西便接过话道:"哪儿啊,你误会了,我叫林西,是小城的男朋友,她弟弟回家睡觉了,今晚我照顾她。"

  顾菀城望了一眼林西,他脸上的神情放松一些,而杨瀚生则是表情凝重,眉头紧锁。经历一天的起伏,他的心早已疲惫不堪,从失去的绝望转为重拾希望,而后专为失望。

  顾菀城心中本是对杨瀚生有情,可她气他没在第一时间赶到,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缺席了,心中的不安感又吞噬了她。

  她没理睬杨瀚生,而是淡淡地对林西道:"我饿了。"语气里没有初恋时的娇嗔,却透露着少女赌气时的任性。

  林西笑笑道:"不好意思,杨先生,我得喂我们家小城吃饭了,您自便。"拿起刚吹凉的粥,送入顾菀城口中。咸涩的皮蛋,平淡的白粥,原本两不相融的食物组合在一起,却成了美味的搭配。

  杨瀚生的心微微抽动了一下,好像心口的螺丝有了松动,往日的片段瞬间被打碎,只能站在风中缅怀。

  "你们聊,我先不打扰了。"杨瀚生转身要走。

  林西起身道:"杨先生,再坐会儿吧。"

  杨瀚生道:"不了,警局还有事。你好好照顾她。"

  林西道:"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我送送你吧。"

  杨瀚生:"嗯。"

  两人先后走出了顾菀城的病房,留下短暂的寂静,顾菀城用双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冰凉的指尖触碰着脸颊灼烫的肌肤,她陷入了两个人之间的拉锯战,既放不下过往的美好,又向往远处的幸福。

  "林西是个花花公子,一个市井混混,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她忽然听到内心的两个小人,分别坐上她的肩膀,其中一个说道。

  顾菀城若有所思地冲小人点点头,"什么呀,杨瀚生才不值得托付呢,一个以工作为中心的小人,他根本就不关心你的死活,不然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找你呢?他对你都是逢场作戏。"

  顾菀城转头又看看这个小人,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你们说的都对,林西是花花公子,可生死关头还是他出现救了我,杨瀚生一直是工作狂,我也知道。但我和他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能让他在工作和我之间抉择。"

  "哎哎哎,你在纠结什么东西啊?林西这个混混之前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左边的小人扯着顾菀城的衣领高声道。

  "哎哎哎,别忘了,杨瀚生是什么人,你是警察,你早晚要亲手将他送进去的,还是趁现在跟他一刀两断!"右边的小人也不甘示弱说道。

  顾菀城不耐烦地打断两人的对话:"好啦!闭嘴!我不要听了!睡觉!"

  一挥手,两个小人消散在空中,病房内恢复了可怕的沉寂。静谧的夜吞噬着建筑,吞噬了时间。

  林西送杨瀚生走到医院楼下时,原本沉默的杨瀚生突然开口了:"林西。"

  "嗯?"

  "你。。。怎么找到她的?"

  "噢,是这样的,抓她的那帮人原本是打算抓我的,那晚我们刚从店里走出来,小城为了帮我,把他们给得罪了。我猜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就去了那儿。"

  "哪儿?鳄鱼帮的根据地?那个老小区?"

  "呃。。。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找那个绑匪,究竟是谁?"

  "这个,我不清楚,你有事给我电话吧。小城一个人在医院,我得回去陪她了,这个你拿着。"林西随手掏出一张废纸,写下了自己的号码,递给杨瀚生。

  杨瀚生接过纸片,林西便掉头往医院住院大楼跑去。

  杨瀚生盯着纸片良久,潦草的字迹扭动着笔划,他心想:"跑得倒快,好吧,别让我再抓着你。"

  其实杨瀚生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盘,他早就猜想这次绑架可能与鳄鱼帮有关,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他甚至认为林西就是鳄鱼帮的人,所以在问到鳄鱼帮的事时会刻意避而不答。

  “顾菀城,你一面答应跟我吃饭,背地里还有个男朋友,当我是白痴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杨瀚生脑海里翻滚着上百种方法把林西和鳄鱼帮一网打尽,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不知不觉,他已走到车里。

  

  林西一路小跑回病房,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什么事。所幸,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顾菀城侧身缩在被子里,沉沉睡去的面容娇艳欲滴,忽然砸吧着嘴,似在回味什么。

  林西轻轻从病房退出来,突然接到薇姐的电话,电话中她的语气透露着不安的情绪,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林西,你过来一趟。马上!"

  "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林西听出了她的反常,于是快步向电梯走去。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朝护士站走去。

  

  此时护士站只坐着一名白衣护士,她带着黑色边框眼镜,专心致志地在纸上画着什么。

  "护士姐姐,你画的真好看。这是你男朋友么?"林西面带邪魅的微笑,如幽灵般出现在护士身后。

  那小护士轻声叫道:"啊!你,你是谁?在,在这做什么?"一面用手遮住画纸。

  此时林西站在她面前,一步步逼近,她身后却是书桌,无路可退,只得惊恐地望着他。林西俊秀的脸确实能让少女的心小鹿乱撞,不谙世事的小护士自然也无法幸免。

  时钟上的指针静静地挪动,每一声打在空荡的走廊上,都似时间的脚步声。

  林西掏出一张卡片,护士的脸已经涨的通红,心中幻想着无数种他可能说出的话。

  "这张卡片,麻烦明天帮我交给94号病房的顾小姐。好不好?"林西吐出的一字一句萦绕在小护士耳边,她的魂魄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了,身体只是僵直的站在那儿,机械地点了点头。

  林西笑了笑,道:"护士姐姐,你这么漂亮,你男朋友一定很不放心你吧?明天下班了,也可以去那儿找我。"

  说完冲小护士挑了挑眉,风一般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如果说林西是不羁的风,而顾菀城必定是那高山之上的寒冰。风渴望自由,而冰渴望千年的留存。

  他们本是不同世界的人,只是顾菀城还没看清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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