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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
第二章 我们曾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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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们曾相爱

  一年后。

  熹微的晨光中,顾莞城白皙的鹅蛋脸映在镜子中,明眸皓齿,嘴角却没有一丝弧度,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丝丝倦意。远远望去,就像一座伫立千年的冰雕,即使在烈日的炙烤下,也散发着逼人的寒意。

  她穿好衣服,走出门外,声音渐远,隐约传来空酒瓶的撞击声,高跟鞋走路声,以及大门锁之间相互叩击的声音。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听到电话里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她感到头晕目眩,不耐烦地说:“你打错了,她已经死了。”不等对方回过神,便挂了电话。此时走到药房门口的她径直地走进去,问店员买了几盒药后,走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姑娘,上哪儿去啊?”

  “中山路派出所。”

  “好嘞!”

  身旁的景色一路倒退,车在派出所门口停下,顾菀城从车里出来,整了整衣服。

  这个派出所是由一个有铁栅栏的包围的几栋小房子,栅栏周围种的是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令这派出所更像是一座孤岛。

  顾莞城并没有径直走向大门,而是走向房子的侧面,看到一个淡红色的门,与墙壁融为一体,不细看难以辨认。她环顾四周,无人注意,她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的后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的房间门口都贴着编号,顾莞辰在一个编号为094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轻声的“请进”,伴随着迷迭香的味道,令原本有些眩晕的她咳嗽不止。

  待心绪稳定后,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关门声。屋内窗户紧闭,阳光被深蓝色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的,只有门缝中透进外面的阳光。

  坐在黑暗中的杨瀚生站起身:“来了?昨晚还顺利么?”

  “恩,你要的东西。”顾莞城从包里掏出一个层层包裹着的纸袋子,用绳子扎好。

  “最近查的严,小心点。”说着,杨瀚生从黑暗中走出来,慢慢走近,顺势搭上了她的肩膀。

  “你自己不就是警察么?抓人不是你说了算?”她看了看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一个小警察能有什么权利啊?”

  “你要不是警察怎么能在那里混得风生水起?上面还特地把我调过来作你的助理。”隐匿在她语气里深深的不满,而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情绪。

  她口中所说的“那里”是一座精英的制造工厂,来自世界二十多个国家的特工都是由那里培养出来的。这些人潜伏在社会各个角落,精通各式各样的乔装打扮,也许与你擦身而过的擦鞋童正是来自法国的少年特工。这些特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从加入组织的那一刻起就被灌输了一种观念:“顺者昌,逆者亡。”凡是阻止他们行动的人,他们都痛下杀手。

  顾菀辰和杨瀚生就是其中的一员,顾菀辰不论能力还是头脑都不输杨瀚生,但仍把她派到杨瀚生手下做助理,令她一直难以释怀。

  “谢谢你这几年为我独当一面,明天有空么?我请你吃饭!”杨瀚生似乎听出顾菀辰语气中轻微的不满,于是讨好般地邀请道。

  “不用了,我还有事。你胃不好,记得按时吃药。”她拿出口袋里的药盒递给杨瀚生,随后转身离开。高跟鞋声回荡在走廊的尽头。

  出了派出所,低头一看手机,有十多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一个来自“顾岩”的,她回拨过去。

  “喂,姐,你昨晚去哪儿了?爸妈一直问我来着,你昨晚没回家啊?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帮你圆过去。”

  “顾岩,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如果,林西回来找我,我该原谅他吗?”

  “那个混蛋还敢找你?别让我再看到他。你也别再找他了,他就是一混蛋!”

  “还有,你昨天说有办法让我重回警局,是真的吗?”

  “嗯,局长那边我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很快就能回来了,你再等等。”

  顾菀辰平静地挂掉电话,心中此起彼伏。

  她费尽心思混进这个邪恶组织,只为把这个闻名于世的邪恶组织摧毁。此时,她陷入虚无的黑暗,无尽的空洞感令她不得寻求一个依靠。

  身后留下孤单的小房子,远处是落霞与孤鹜齐飞。起风了,吹落梧桐树的枯叶,也吹凉了支离破碎的心。

  夜幕之下,偌大的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迷雾,行色匆匆的人们把大衣裹得更紧了。没有人注意到,不起眼的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时光如飞鸟般,来去匆匆,城市年复一年地上演着或悲或喜的剧情,但从未停下脚步。

  少女背靠在墙上,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面对她的是五个地痞模样的男子,手拿着木棍、尖刀甚至酒瓶。为首的男子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叉着腰,用半个身子挡住了少女的视线。

  “小姑娘,这么晚了一个人去哪里啊?要不要哥哥陪你走啊?”

  说着,混混叉腰的手伸向少女细腻的脸蛋。此时少女脑中闪现的是自己被人发现陈尸街头,画面不堪入目,行人过客冷漠地跨过眼前这个不相干的尸体,只有警察在冷静地拍照。

  细思及此,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促使女孩将伸向自己的脏手推开,此时一把明晃晃的刺刀贴着她的脸颊。女孩膝盖微曲,积蓄力量朝面前的这个男子下腹狠狠一顶,正中靶心。刀子顺势滑落在地,女孩伸手去捡,不料却有更多的尖刀闪耀着寒光,直戳着女孩的腰部。

  昏黄的灯光打在女孩脸上,显得苍白而悲凉。此刻,她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坏人侵犯,不得不面对伤害甚至死亡,她不甘心,但势单力薄的她只能做最后一搏。

  远处的野猫凄厉地叫着,仿佛是这巅峰对决开启的鸣钟。

  女孩忽然眼前一黑,路灯熄灭了,四周一片死寂,刚才的一幕仿佛梦境一般,刀子还紧握在手中。她坐在地上伸手摸索,只摸到一片潮湿,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少女只记得听到玻璃被击碎的声音,随后几个男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渐渐消失,只剩下可怕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面前的黑影处传来:“你没事吧?”

  “没事,你是谁?”女孩冷静地问道。

  “我叫林西,住在这附近,你呢?”

  “顾莞城。”她小声说道,一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边摸索着黑暗中的尖刀。

  “那,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说着林西向她走来,伸出手。

  “不用了……”不等她拒绝,暖暖的温度袭来,一股力量将她拉起,迎着巷口跑去。

  

  狂奔中,她看到他的侧脸,浅褐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还有浅色的薄唇。短短的碎发有节奏地在脑后摆动。

  心中微微颤抖了,像是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粒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黑夜中,她忽然睁开眼,梦境中的触感还未消散,心跳的节奏在静谧之中显得更加强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再梦到林西,梦到初遇的场景。她以为,自己早就忘掉了这个抛弃自己的男人。

  他温暖明媚的笑容又浮现在眼前,温柔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挥之不去。顾莞辰甩了甩头发,眼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双眼。

  初秋夜凉如水,她习惯性地咬着指甲,突然尝到一股腥甜的味道,她开始满屋翻箱倒柜找创可贴,最后只在抽屉的角落找到一盒棉签。

  “怎么又啃手指了?你的手指这么长,啃坏了不好看。”他捧着她的手,心疼地轻抚着。

  “以后我要每天检查你的手指,知道么?”她总是笑笑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为自己抹药,静静地接受源源不断的温柔。

  在过去的一年里,她用尽所有办法忘掉他,扔掉和他有关的东西,删除他的联系方式,搬了家,连朋友也断了联系。如今,他一个电话就能把自己摧毁,重新陷入无尽的痛苦,孤立无援。

  远处的天边晕开一抹淡黄色微光,梦境与现实再次交叠,顾莞辰静静地合上双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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