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爱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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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爱意融融

  黄叶终于从昏睡中慢慢醒过来了,她感觉身上的热度已经退了一些,头也不是那么昏沉了。她看见了放在地上的脸盆和毛巾,也看到老奶奶正伏身熟睡在床沿,花白的头发被灯光照得熠熠闪亮。她明白了老奶奶昨晚为她忙碌了半个晚上。她看了看墙上的钟,现在已经是清晨七点钟了。

  黄叶挣扎着坐起身,一下子把老奶奶给惊醒了。老奶奶抬起头,连忙开口问黄叶:

  “小姑娘,你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奶奶一夜的照顾。”

  老奶奶说:“病可耽搁不得。小姑娘你赶紧穿衣服,咱跟你一起去医院。”

  黄叶穿好衣服下了床,趔趄了一下,她毕竟还在病中,身体极度虚弱。老奶奶扶住黄叶,这一老一小勉强出了门。这回黄叶记得关好大门,因为她手里有大门的钥匙。

  春天的清晨还是凉彻透骨的,何况对于小病人来说更甚。黄叶身体轻轻在颤抖,老奶奶感觉到了,她不禁把小黄叶心疼地搂得更紧。她们好艰难地挪动了几步,黄叶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几乎整个身体都倚在老奶奶的身上,老奶奶则大口地喘着气。黄叶无助地望了望清晨行人寥寥的四周,她多么希望昨天夜晚那个好心的民警叔叔出现啊!

  恰好在这时,一辆薄荷青的的士“吱”的急刹在她们祖孙的身边,一个中年司机从驾驶室里伸出长长的脖子问她们:

  “这一大早的,你们一老一小要上哪儿去呀?”

  老奶奶急剧喘息着说:“这位大哥……请帮帮我们,我孙女病得很重……送我们去医院。”

  中年司机赶紧下了车,从老奶奶手里接过黄叶,一摸她的额头着急地说:

  “啊呀,发烧得好厉害,快去医院!”

  中年司机先把黄叶放在车的副驾驶的座位上,然后返身把老奶奶扶进车的后排座位上。的士一路疾行,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司机先扶下老奶奶,然后怀抱着黄叶往急诊室里跑。急诊室的医生、护士见了,赶紧接过黄叶把她放在病床上,对她进行检查、医治。过了不久,医生出来告诉老奶奶和司机,幸亏黄叶送来还不算晚,再耽搁一下,烧成肺炎就麻烦了。

  司机要走了,老奶奶拉住他,在口袋里掏钱要付的士费,司机赶紧拦着她说:

  “老人家就不用了,看见小姑娘受病的折磨我好心疼,因为我的女儿和她差不多大啊!”

  司机说着向老奶奶挥挥手走了,老奶奶也挥着手,眼眶里含着泪花,口里喃喃地说:

  “还是好人多啊!”

  ……

  病房里,黄叶的病床旁边挂着吊瓶,她正在打点滴。这时候的黄叶脸色好看了许多,精神也好些了。老奶奶陪伴在黄叶的身边。

  这时候护士进病房来告诉老奶奶:黄叶的病比较重,需要住院。护士以为老奶奶和黄叶是亲祖孙俩,叫老奶奶缴住院费。

  老奶奶二话没说,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巾包,然后打开手巾,里面的一叠纸币呈现在护士和黄叶的眼前:有红色的百元,有绿色的五十元,有浅蓝色的十元,有紫色的五元,有浅黄色的一元……黄叶心里知道,这是老奶奶经过了多少个风吹雨打的日子、捡了多少的破烂才积攒起来的啊!

  黄叶哽咽着对老奶奶说:

  “奶奶您不用给我缴费,我呆会儿能下床了,告诉我妈妈或者舅舅送钱来。”

  老奶奶慈祥地笑了,脸上纵横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抚摸着黄叶的头说:

  “小孙女呀,你只管好好地治病、养病,别管钱的事,奶奶还为你付得起,最多无非是奶奶多去些地方捡破烂罢了。”

  护士弄清楚了老奶奶和黄叶的关系,也对老奶奶十分尊敬。

  后来黄叶用医院的电话分别告诉了妈妈和舅舅、舅妈。过了不久,妈妈先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一进病房“心肝”、“宝宝”地叫着,把病床上的黄叶紧紧搂在怀里。还是旁边的护士提醒病人需要安静,妈妈才放开了手。

  黄叶把老奶奶介绍给妈妈,并告诉了妈妈老奶奶如何帮她们照顾家,如何照料生病的她,还帮她垫缴了住院费等事宜,妈妈显得感激涕零,不停地说谢谢老奶奶,还说要认老奶奶为干娘,被老奶奶婉言谢绝了。

  妈妈后来还是给了老奶奶垫缴的住院费后。不过在给老奶奶钱的时候数落了黄叶好半天,说她太不省心了,不会照顾自己,家里越缺钱她越要多用钱。连老奶奶听得都过意不去,差一点把钱退还给妈妈。

  妈妈趁老奶奶不在病房里的时候还悄悄地对黄叶说,她准备回家去仔细清点东西,东西不见了要找老奶奶赔偿。黄叶一听生气得脸都白了,好半天用被子蒙着头不理睬妈妈。

  舅舅一家也赶来了医院。舅妈对黄叶的妈妈说对不起,对黄叶也说对不起,自己没有教育好黄明亮,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他就冤枉黄叶。

  黄明亮撅着嘴不服气,说无论如何是在黄叶的枕头下面发现的卡片,自己没有冤枉黄叶。后来还是他的爸爸——黄叶的舅舅逼着他给黄叶道歉,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骂黄叶是“贼”和“小偷”了。

  黄江也向他的姐姐黄淑英道歉,说自己作为黄叶的亲舅舅没有照顾好她,使她几乎出了大事。尤其是昨晚黄叶离家出走,他们今天早上才发现,他保证今后要像关心黄明亮一样地关心黄叶。

  黄江、姚爱珍夫妇衷心感谢了老奶奶,说如果不是老人一夜照料,第二天早上又及时送到医院,黄叶的病情会比现在严重得多。老奶奶笑着说不用谢,每一个善良的人看见小姑娘这个样子都会伸出援手的。

  老奶奶在离开病房准备回家前,在黄叶的耳边悄悄地说:

  “好孩子呀,奶奶特别喜欢你,奶奶不愿意认你的妈妈为干女儿,但是愿意认你为干孙女哪!还有,奶奶觉得你舅妈是个难得的大好人,有她照料你奶奶也放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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