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伤心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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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伤心欲绝

  黄叶轻轻打开了房门,听见客厅里已经没有了声音,灯也关了,估计是黄明亮闹了半天闹疲倦了,此刻进入梦乡了。

  黄叶听见舅舅、舅妈的房间里还有声音,估计他们还在看电视。她踮起脚尖往大门口走去,刚走到一半,听见黄明亮在床上翻了一个身一次,嘴里还在咕噜着什么,黄叶吓了一大跳,她赶紧站住不敢动了。可是等了一会儿,床上的黄明亮再也没有动静了,黄叶知道黄明亮实际上已经睡着了,刚才是在做梦说梦话呢。

  黄叶路过舅舅、舅妈的房间,她也停下了脚步,把耳朵贴在房间的门上听了听,房间里除了电视的声音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黄叶心里暗暗地说:

  “舅舅、舅妈,再见了!如果妈妈答应我在她的身边生活,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黄叶谢谢这么多天您们对她的照顾呀!”

  黄叶走到大门口,轻轻打开了大门。她走出来后返身关好了大门。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春夜清凉的空气,感觉全身无比的舒畅。她抬头眺望天空,今天是个大晴天,天空繁星闪烁,星星们都冲黄叶友好地眨着眼睛。她环视了一下周围,周围太阳能的路灯苍白美丽的脸庞上都挂着笑意向她问好。她这时候心情大好,因为她马上要见到亲爱的妈妈,跟妈妈在一起,她虽然生活得苦一些,但是妈妈绝对不会冤枉她,骂她是“贼”和“小偷”,她在精神上是十分快乐的。有时候,一个人在精神上的快乐比在生活上的享受要重要好多啊!

  黄叶沿着都市的人行道向前走,走了许久也不觉得累。她瞥了一眼灯红酒绿的街道上矗立的大电子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一点。她轻松地吁了一口气,快要到她妈妈现在的男朋友的家了,拐过一个路口,走过一个酒吧就到了。

  黄叶在路过酒吧的时候,隔着宽厚的玻璃窗,她忽然看见了妈妈黄淑英熟悉的面庞,妈妈坐在吧台上正面对着她,向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兴奋地说着什么,偶尔扬起脖子大口大口地喝着鲜红色彩的酒,黄叶也认出了那个衣着华丽的男人,他就是妈妈现在的男朋友,黄叶以前见过他几次,也不是很喜欢他,因为他总轻蔑地喊黄叶是“拖油瓶”。

  黄叶隔着玻璃门贪婪地望着妈妈,小鼻子都在玻璃上挤扁了,她还向妈妈做着手势。啊,妈妈终于看见她了,妈妈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她放下手里的高脚玻璃酒杯,对她的男朋友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离开了吧台。

  黄叶赶快高兴地跑到酒吧的大门口等着妈妈,她想像妈妈待会儿出来一定会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她是多么渴望妈妈温暖的怀抱啊!

  酒吧的门开了,妈妈出来,黄叶张开胳膊等待着妈妈的拥抱。不料妈妈用手一把拽住她的两只胳膊摇晃着急切地说:

  “黄叶,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啊?你怎么到处乱跑呢?你知道这样对妈多么不好啊?现在是妈和他的关键时刻,妈必须稳住他、抓住他,没有他,妈妈会死的!他一直讨厌你,好孩子你赶快走吧,不能让他看见你,妈求你了!”

  黄淑英说着,从小手提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百元人民币塞在黄叶的手里,拉着黄叶往酒吧大门的拐角处走,边走边一直在说:

  “女儿你肯定是缺钱用了来找我是不是?妈给你。妈告诉你,等妈把这个人抓住了,妈和你的今后就会有用不完的钱!还忍一忍,我的好女儿,你现在赶快走吧,妈妈再一次求求你了!”

  黄淑英把黄叶用力地往拐角的暗处一推,黄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黄淑英转身就急匆匆地走了,再也没有看女儿一眼,她又进了酒吧,从里面又传出来她兴奋的说笑声……

  啊,可怜的小黄叶彻底矇了,她本来等待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她本来还准备给妈妈一个大大的KS;她本来想给妈妈叙述这段时间在舅舅家的遭遇,让妈妈好好地安慰一下她:她一直是个好孩子,她不是“贼”、“小偷”;她本来想求妈妈带她回家去,哪怕是每天被锁在家里、一天只吃两包快餐面她都心甘情愿啊!

  ……

  她看出来了,妈妈现在的心里没有一点她,心里只塞满了那个人,自己在妈妈和那个人的眼里都是多余的了,自己想乞求一点点妈妈的爱完全是奢望啊!

  黄叶哀哀地哭了,哭得十分伤心,眼泪汪汪地往下淌,浸润了整个脸庞,打湿了衬衣的前襟,滴落在人行道的硬石板上,硬石板难受地皱起了眉头。路边的太阳能路灯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它们也陪着流泪。不远处的电线上栖息的一只小鸟这时被她的哭声惊醒了,歪着小脑袋同情地看着她,可能也是想安慰小姑娘,但是不知说什么才好呢……

  妈妈塞给黄叶的那张红色的纸钞可能是不忍心目睹小黄叶伤心欲绝的惨状,它从黄叶的小手里挣扎着飞了出来,摇摇晃晃地在夜空中飘零,就像伤心的小黄叶一样凄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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