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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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家的温暖

  七岁的小哥哥黄明亮放学走进家门,黄叶才止住了哭声。

  黄明亮睁着一双大眼睛问:

  “这不是黄叶妹妹吗?什么时候到我们家了?怎么还在唱鼻涕歌哪?”

  黄叶知道了害羞,赶紧用脏兮兮的小手擦眼泪,擦得满脸花花。

  姚爱珍帮黄明亮取下背后的书包,把他拉到黄叶的面前说:

  “黄叶妹妹从今天起就住在我们家了,你答应妈妈要好好地待她好吗?”

  黄明亮看了黄叶一眼,两只又大又黑的眼珠骨碌一转,笑着说:

  “我可以答应,但是做我的妹妹必须干净整洁,小花猫的妹妹我可不要!”

  黄叶羞愧得低下了头。姚爱珍牵着黄叶的手说:“来,我们答应哥哥去洗澡,让小花猫变成一只白天鹅!”

  姚爱珍把黄叶带进卫生间里,在淋浴喷头下给她洗澡。在给黄叶洗头时,黄叶可能很长时间没有洗头了,头发又脏又纠结,姚爱珍好半天才把黄叶的头洗干净、弄平整。姚爱珍正要给黄叶洗身子的时候,被她拒绝了,她对舅妈说:

  “舅妈,我在家都是自己洗的,你让我自己洗吧。”

  姚爱珍抚摸了一下黄叶的头说:

  “嗯,是个好孩子,懂事。舅妈把干净衣服都给你放在边上,洗完了换上。”

  姚爱珍说着出了卫生间,吩咐丈夫黄江给小黄叶布置房间去了。

  过了不久,黄叶洗完澡出了卫生间来到客厅,黄江、姚爱珍夫妇和儿子黄明亮望过去,都觉得眼前一亮,现在的小黄叶与洗澡之前的判若两个人:一头黑黑的头发,椭圆的瓜子脸,一双漆黑灵动的大眼睛,嘴角边还有浅浅的小酒涡,胳膊和小腿就像几节白色的藕节,白皙圆润。

  黄叶走到姚爱珍身前,怯怯地问:

  “舅妈,我睡哪儿?”

  姚爱珍的家并不宽敞,连建筑面积、公摊面积算在内也只80平米,两室一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房子没有怎么装修,连地面都还是水泥地。墙壁上像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家庭一样,涂的石灰,刷的是绿油漆。

  以往黄江和姚爱珍睡一间房,儿子黄明亮睡一间房。现在多了个黄叶,怎么安排她呢?

  姚爱珍把黄叶牵到以前黄明亮住的房间门口说:“黄叶,这间房以后就是你住的房间了。我和你舅舅都给你布置好了。”

  黄叶回头看了看黄明亮,又怯怯地问:“舅妈,那明亮哥哥住哪儿呢?”

  黄明亮本来正在客厅里为他刚架起的床上坐着生气,听见了黄叶说的话后就气鼓鼓地说:“我不用你管!反正你妈妈不要你了,我的妈妈也不要我了!”

  黄叶仰头望着姚爱珍恳求着说:“舅妈,就让我睡客厅吧,这间房还是明亮哥哥的。”

  姚爱珍的脸一沉说:“黄叶要听话,否则舅妈会生气的。你一个女孩儿,怎么能睡外面呢?别理你明亮哥哥,他生一段时间的气就会消的。”

  黄明亮又在客厅里叫嚷:“我才不会消,你们虐待亲儿子,我要去告你们!只要我睡在客厅里,气就不会消!”

  黄江正笑着揶揄儿子:“小鬼头,你去告呀,你知道法院的门是朝哪边开吗?”

  “我明天到学校问我们老师去!”

  ……

  黄叶呆在这个大约十平米的房间里,看着铺着洁白的被单的小床,抹得明亮如镜的小桌面,眨着柔和的目光的小台灯,第一次有了久违了两年多家的温馨的感觉。

  两年多来,黄叶的妈妈每天在外面为工作奔波,后来又为找男朋友操心,完全顾不上她,动辄就把她锁在几乎冷清空荡的家里,扔两包快餐面她面前了事。晚上回来,妈妈长吁短叹,有时候还酗酒、抽烟。

  黄叶五六岁小小的年纪,学会了自己烧水泡面,学会了自己洗澡、洗衣服,学会了一个人被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读背被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识字卡片,更学会了听妈妈的埋怨:

  “小拖油瓶呀,都是你拖累了妈妈……”

  ……

  啊,黄叶现在有家的感觉真好啊!

  黄叶正想着,身后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黄叶回头一看,原来是黄明亮。黄明亮从门缝里探进半个小脑袋,平时一向骨碌乱转的大眼睛现在定住了,他定定地盯住黄叶说:

  “黄叶你给我记住,你不是我的妹妹,从今天开始我恨你,你占了我的房间,夺走了爸爸妈妈对我的爱!”

  “明亮哥哥对不起……”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黄叶心里有了一丝苦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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