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落叶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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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叶飘零

  新世纪的第一个秋天,秋风不是很凉。

  妈妈黄淑英牵着自己六岁多的女儿黄叶来到了弟弟黄江家里。她一见到黄江和弟妹姚爱珍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啊,我好命苦啊,弟弟,弟妹,看在逝去的父母份上,我求求你们帮帮我,我给你们跪下了啊!”

  黄淑英双膝一弯真的要下跪,站在她面前的黄江和姚爱珍赶紧伸手扶住了她。而黄淑英身旁的女儿黄叶“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了。

  姚爱珍连忙过来扶起了黄叶,爱怜地抚摸着小姑娘乱蓬蓬的头发。黄叶抬起头,一双受惊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自己的舅妈。

  黄叶的爸爸两年多前因为一场车祸夺走了生命,不到三十岁的黄淑英带着女儿生活。但是由于黄淑英学历浅,文化水平低,找不到薪酬高的工作,只能在一些小超市、小餐馆打打工,加上她做事情又不主动、勤快,所以常常被“炒鱿鱼”,工作不很稳定,收入也不高。

  前不久,黄淑英认识了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名叫何宇,两个人也许是都考虑到彼此的年龄不小了,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何宇对黄淑英提出的唯一要求是“净身入户”,不要带“拖油瓶”,所以今天黄淑英是特地来求弟弟、弟妹收养黄叶的。

  弟弟黄江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姚爱珍,对黄淑英说:“姐姐,我真想帮你,可你看我们家也有许多困难,我们俩收入也不多,房子又破旧又狭窄,儿子黄明亮刚读一年级,正用钱……”

  “好了,怎么那么多的废话!”姚爱珍厉声打断了黄江的话。她转头对黄淑英说:

  “姐姐,我答应帮助抚养你的女儿,但只是'帮助',把她养三五年……”

  黄淑英感激涕零,她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赶快接过姚爱珍的话说:“是的,顶多三五年,等我在那边安定了,我再做通何宇的思想工作,就来把黄叶接过去,一定!”

  “但愿你说话算数啊!”

  姚爱珍强调了一句。她然后仔细端详着黄叶说:“看你弄的,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头发不梳,衣服也脏,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妈的!”

  黄淑英知道姚爱珍平素心直口快的性格,只当没听见似的,先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元钱递给姚爱珍说:

  “你拿着,这是黄叶这个月的生活费,我以后按月给。”

  姚爱珍皱皱眉头说:“先不用,你不是马上要嫁人吗?正急着用钱哪,你拿走吧!”

  姚爱珍又对站在一旁的黄江呵斥道:“哎,你扎在这里像截树桩!还不进去把我们准备好的五百元结婚贺礼给你姐拿来!”

  黄江答应着进了房,不一会儿拿出一个红包,递到了黄淑英的手上。

  “那谢谢弟妹啦!”

  黄淑英很快地把红包和自己的二百元钱塞回自己的口袋里。她然后打开随身带来的脏兮兮的灰色的旅行包,指着它说:

  “这里面都是黄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点她爱玩的玩具。”

  姚爱珍接过旅行包说:“好,交给我吧。”

  黄淑英蹲下身子捧住黄叶的脸说:

  “小叶子,我的好女儿,从今天开始你就和舅妈、舅舅一起生活了,妈妈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黄叶一下扑到了黄淑英的肩头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哭喊道:“妈妈,你别不要我呀,我听话,我做你的乖宝宝!”

  黄淑英的眼泪也像泉水一样涌出来。不过她稍一定神,用力掰开黄叶的手,站起身说:

  “女儿对不起,我实在不能……我以后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姚爱珍眼眶里也噙着泪,她过来拉住黄叶的胳膊,对黄淑英说:

  “你就赶快走吧,黄叶就交给我了,你尽管放心。”

  黄淑英抹着眼泪走了,边走边回头了好几次,她身后响起黄叶凄厉的哭喊声:

  “妈妈,妈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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