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创作 > 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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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什么叫作悲剧?

  悲剧就是把美的东西摔碎了给别人看。

  张艺兴就像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从桌角优雅地跌落下来,而鹿晗却没来得及接住他。

  春天的清晨照例是有温柔的阳光的,窗帘没拉,不大的病房里充斥着阳光的味道。

  鹿晗躺在床上,眼睛半闭着。吴亦凡开口说道:“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有一点冷,但还是饱含关切。鹿晗听后只是翻了个身,索性把头深深埋进被子里,躲避着烦人的阳光。

  

  半晌终于睁开眼问:“怎么是你?庆洙呢。”鹿晗就像个没了生命的木偶般, 一动不动,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眸此时却如一潭死水。

  

  “他去买早饭了,今天轮到他,昨天是我。”还是略微冰凉的语气。吴亦凡今天换了一件毛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袖子很自然地看起来很臃肿的样子。

  鹿晗仍是精神不振,但却没有力气闹了,只是呆坐着,目光滞塞,无聊地咬着嘴唇上的干皮。突然一片柔软湿润的东西附上唇瓣。

  吴亦凡把橘子塞到鹿晗嘴里:“嘴唇干成这样,吃点橘子吧。”见鹿晗没有咀嚼的动作便递给他一只玻璃杯,杯子里装的是暖暖的温开水,润润嗓子刚刚好。

  “啪”地一声,玻璃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全是碎片,有几片砸在吴亦凡脚上,扎进不厚的袜子里,沁出丝丝缕缕的红色。

  

  “鹿哥,你怎么了?”庆洙拎着刚买好的早点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阿秀,吴亦凡,你们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鹿晗极少叫度庆洙的小名,这次却十分意外地唤了他的乳名。度庆洙于是拉着吴亦凡走出了屋子,留下鹿晗傻傻地坐在床边发愣。

  鹿晗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碎片,想到了张艺兴出车祸时汽车挡风玻璃的碎片。

  黄子韬第一次见鹿晗是在医院的走廊上,当时鹿晗正被吴亦凡和度庆洙搀扶着从病房里走出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毫无生机。黄子韬突然觉得很搞笑,但作为交警应该有的职业素养让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黄子韬整了整警服,努力将身子挺直,使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小警官。装作一副很老练的样子将车祸的材料递给鹿晗:“请家属在上面签个字吧。警方已经调查过现场,确认过是死者自身驾驶不当的原因,请节哀。”鹿晗拿起黄子韬递过来的笔,脚有些站立不稳,有些颤抖地签下名字。

  黄子韬突然明白为什么鹿晗要被搀着出来了,他的手不住的抖着,完全用不上力气,很艰难地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鹿的姓便再也写不下去了。瘫软地坐在走廊里的凳子上,吴亦凡只好无奈的说:“还是我来签字吧。”很潇洒地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黄子韬长舒一口气,终于完成前辈塞给自己的任务了。却意外地看到鹿晗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双目原本应是很大的,此时却空洞无神,好像一潭死水似的。眼睛里布满了血红丝,整个眼睛有些水肿,像是哭了好多次,眼眶下面是一圈青紫色的眼袋。面容憔悴,脸惨白地让人觉得汗毛直竖。再加上他僵硬的动作,好像一具僵尸。黄子韬几乎是逃出医院的,连鞋带开了都不知道。

  鹿晗靠在医院的窗边,朝楼下望去,车辆熙熙攘攘地在马路上驶着,鸣笛声,叫嚷声交织成一片。热热闹闹或是令人烦躁。

  度庆洙看鹿晗独自呆了那么久,有些担心,试图开门偷偷看看,却发现门原来从里面被反锁了。庆洙拍打着门说:“鹿哥,鹿哥,你在里面吗?开开门啊!”吴亦凡也慌了神,这里可是11楼,如果鹿晗想不开的话......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好在医院里为了防止这种情况,一般都有备用钥匙,于是赶紧去护士台拿钥匙。

  费了好大的劲总算开了门,鹿晗只是跟没事儿人似的坐着,什么事也没发生。“有事吗?”鹿晗问,“没事的话我要睡了。”“没事,没事。”度庆洙小心地应付着,“鹿哥你睡吧,有事叫我。”

  睡吧,睡吧,睡一觉醒来说不定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度庆洙在心里想着。

  不知睡了多久,鹿晗也无法再睡下去,仿佛是因为春天的缘故,人格外嗜睡,懒懒地蜷缩在被子里。吴亦凡似乎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迫不得已地走了,庆洙也趁着鹿晗在睡觉下楼去买些日常用品。鹿晗揭开被子,从床底下找出了自己的拖鞋,床边的玻璃碎片早就扫掉了,水渍也拖得干干净净。鹿晗走出病房口,医院的走廊上挤满了等待床位空缺的病人,鹿晗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的身影有些单薄瘦弱,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刮倒,让人看着很心疼。

  漫无目的随着脚自己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医院的太平间门口,恍惚间好像又看见张艺兴在笑。在光线流转中,张艺兴的脸若隐若现,笑容还像初遇时的一样美,一样让鹿晗心醉。。

  鹿晗就着门框慢慢地坐了下去,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扶着额头,头剧烈地痛了一阵,再抬起来时,窗玻璃上已经没有了张艺兴的脸。

  鹿晗在心里自嘲了一番,度庆洙心急火燎地找到他时,鹿晗已经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孩子般甜蜜的笑容,仿佛在做着一个美梦,像孩提时期的棉花糖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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