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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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约而至

  振泽高中校园里是有一处废弃的操场的,说操场也不算是,本来已经围好墙准备铺一个四百米的操场,却至今迟迟没有声响。原因尚还是个谜。

  

  但这里却实实在在是个约架的好地方。荒芜而又偏僻,野草长得盛的地方已经及到膝处,地上零零碎碎还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化砖头,有沟有壑。

  

  他倚着墙壁目光锁在入口处,摸了摸口袋掏烟,却摸着了个空。他嘴里“啧”了一声,左耳上的耳钉镶着钻,在昏暗的夜色下依旧亮闪闪的,头上顶着的一头黄毛倒是不大明显。

  

  他兄弟几个全部都是跑了撩妹去,剩下他一个在这里装逼堵人玩……说准确点给他刚交了三天的女票擦屁股。

  

  ……要是那人认怂不来倒也烦心,自个儿明天索性直接在那人放学路上等吧。叫啥苏清洛的,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只会在老师面前晃悠的奶娃娃,烟酒不沾的所谓的好生。

  

  他看到入口处缓缓走向自己的一道人影,腰板直人也清瘦,嘴角随即勾起讥诮的笑。

  

  “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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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轻轻擦过嘴角,借着月色看到了一抹深绛色,他甚至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滚。”

  

  他轻轻启唇,抬脚往黄毛身上一踢,力气用得不轻不重,但那人眼里透过来的阴鸷又惧畏的目光让他本就戾气的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杂碎的脚步声叫他不免再次抬头,匆匆一眼扫过那人头上的黄毛,他淡淡嘘了口气,眼神缥缈着愈发不真实起来。

  

  他曾经就像这样。为了不值得的人成天浑浑噩噩着打架斗殴,会因为别人的求饶声和难堪的哭声而变得无可自拔的嗜血,也会被抄家伙的砍得住进医院几个月,前一天刚出院,后一天又赶着去把医院的病床捂热。

  

  闹事闹得几近要退学,所有人都认为他无可救药。

  

  可谁没有中二的时候,只不过他中二的形式有些清新脱俗罢了。曾以为能一直牵着那人的手,可最后闹得不可开支,人死了都没能见到最后一眼。

  

  嘿,真傻。他这样想。

  

  月光淡淡地撒在少年的身上,眉眼处掺着星星点点的亮光,比寻常更深邃了几分。一双桃花眸微微地含着黯淡颓废的光,他捂住了眼睛,把自己置于无垠的黑寂之中。

  

  半晌后他的鼻翼才轻轻耸动了一下,嗅到了身畔刺耳的消毒水味。凝神去看周遭,他察觉到一身高才齐肩的男孩立在他旁边。

  

  他恍惚着有一点讶然,一时间怔住了。眸子里流转着银光,带着三分懵逼看着低着头的男孩。

  

  然此时的男孩终于抬起头,浅色的瞳孔颜色淡淡的,剔透易碎,含着难以言喻的温润和驯良,他视线锁在苏清洛撕裂的嘴角上,皱眉道:

  

  “你又去打架了。”

  

  苏清洛眯了眯眼,缓缓扫了他一眼,自然而然地岔开话题:“你身上喷巴斯消毒液了?这么臭。”

  

  不等季梓寒回答,他把头又往男孩衣领处闻了闻,皱着眉道:“怎么还有洁厕灵的味道?掉屎坑里了是不是?”

  

  季梓寒:“……”

  

  ——他竟然忘了苏清洛是个重度洁癖患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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