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背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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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背老人

  郭东打开门迎面走来一位驼背的老头,屋里昏暗透过稀少的阳光隐约可见里面的摆设

  “早,有饭吃吗?”驼背老头晃晃手中的铁手链问道

  “有的,里面坐,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位客人”郭东说完,拉开屋里的灯,两个侍者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吃什么?”郭东望着驼背老头问道

  “一碟花生米,两杯高粱酒,一盘酱牛肉,再来一份炒饭”

  “酱牛肉没有,羊肉还有一些”他说

  “倒霉的天气,连该死的酱牛肉都没有,那就羊肉”驼背老头抱怨了几句说

  郭东看着墙上的钟表,现在才九点钟,他转身吩咐年轻的侍者去厨房准备东西,昨天后面的厨子被他炒了鱿鱼,原因是那个厨子不小心踩了他的猫,现在他只能重新再找一个。中年侍者放下手中的水杯,靠在后面的柜台旁,眼睛盯着驼背老人。

  “我在哪里见过他”他说,然后从呢绒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卷烟,郭东好奇的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的撒谎

  “我肯定记得,对,在我以前的餐厅里他来过,不过那已是许久之前,当时他还没有这么苍老”他吐了一口烟圈,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驼背老人

  “接下来他会将手链放在桌上,然后自己喝酒,还会敬酒,边喝边聊,最后还会兴奋的手舞足蹈,上次他是这么做的”说完他弹弹烟灰,将烟头掐灭,以便自己更仔细的观察。

  “他不会是疯子吧?”郭东警惕的望着驼背老人,中年侍者的话让他感觉一阵不安,

  “疯子?他们是这么叫的,我猜他应该是是个糊涂的老家伙,听说他是个铁匠,以前是,后来不知为何就这样了”中年侍者说完,拿起桌上的茶水漱了漱口。

  “铁匠?真是让人羡慕的职业,不过看样子他并不喜欢自己的工作”郭东说完摸摸手上的戒指,他记得这个就是委托一个老铁匠打造的婚戒。

  年轻侍者系着白色的围裙,手上托盘里放着一份花生,一盘羊肉和半碗炒米饭,走到驼背老人桌前放下,看看一旁的手链,转身走到柜台

  “真是十足的怪人”他放下手中的托盘,在白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我知道他,只是没想到他在这里”他说,郭东和中年侍者同时转头看着他

  他摊摊手,然后坐到凳子上,“他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精神有问题的老婆”他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不是一个好丈夫,老婆被人拐跑,儿子也失踪,他猜他他肯定找过,应该没找到”他整整卷在一起的衣领继续道

  “噢,可怜的家伙,我要是他早就自杀了”郭东望望老头,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婚戒

  “可惜你不是他”中年侍者说,然后看着年轻侍者等待下文

  “他手中的铁链就是为他老婆打造的,这年代谁还戴那玩意”年轻的侍者撇撇嘴,“那个女人肯定有钱,虽然精神有些异常,听说他老婆被人带走的时候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估计他们是认识,第二天他儿子就失踪了”

  “你不是说她是被拐跑的吗?”郭东问道

  “对就是这样,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认识她,然后她就跟着走了,等老头回来人早走了,而且听说那个女人也是老头在回家的路上捡到的,谁知道呢?反正那个女人精神有问题”年轻的侍者说完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十点还不到,这一天会很漫长

  驼背老人忽然站起来,举着手中的酒杯手舞足蹈,嘴里小声的念念有词,郭东也站了起来,紧张的望着老头,害怕他打碎自己的东西。“轰隆”外面天空突然雷声阵阵,老头停下来,望着越发昏暗的天空,“难道是你在召唤我”他摸摸手中的铁链,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将两张皱巴巴的钱放在桌上,大步离开了酒馆。

  郭东看着老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走到桌前拿起上面的钱,外面下起了大雨,他望着昏暗的天空,下刻抓起靠在门口的雨伞,朝村头跑去,自己的妻子还在田间劳作,这种急切的感觉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雨越下越大,空寂的道路上,一把七色雨伞在不停的奔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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