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云谍照影伏生(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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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云谍照影伏生(八十六)

  心中想着那个古里古怪的家伙,突然间觉得自己仿佛毫无防备的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里,我抬眼看着我身边的黑衣人,有些恼怒的开口道:“为何要带着这该死的人皮面具,你这这张脸,难不成是惨绝人寰的?”

  当最后一点烛光消失殆尽的时候,笼罩在沧幽空气中的除了冰冷还有一股子死一般的沉寂,我缓缓走进了那个靠在廊拄下安睡的身子,将手指靠在他的鼻前,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不知名的花香味道在我的指尖溃散,才稍稍安心。

  也不知这样的沉寂过了多久,唯一的光源就是我脖子上的那一抹温润的玉,耳畔传来允舒航平静的呼吸声,我

  轻轻的低下头,低声问他:“阿藏,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在这里睡觉,很容易着凉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仿佛自我安慰一样的让自己的手指穿过他有些僵硬的指缝,我感觉手腕传来一阵灼痛,下一刻,一道红光伴随着一阵笛声从我的身边悠悠飘过,带着一丝戏谑的促狭,那身形从红光中孑孓而出,眸间的笑容舒朗散漫,他指着我身边的黑衣人,声音寒凉的说:“不错啊,灵界过了一百多年也没有遇到敢冒充本医的人,如今出了灵界,你倒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他话音落下,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允舒航微皱的眉心,我心中略略一沉,下意识的用手臂将他和允舒航隔离开来,他倒也不生气,只用飘渺的神色悠远的看着我。

  我愣了半晌,原以为他不会同我说起什么的,却在幽暗的沧幽之中蓦地听到一阵短刀入木的声响,那灵医蓦地一个转身,红色的光芒几乎要把我笼罩住,他的唇边含着疏淡的笑容开口诘问我:“为什么和一个冒牌货走的那么近?”

  我心中有些无错,出口的声音依旧透着些许的难以置信:“您……您是灵……”

  “我是你灵哥哥!”他没好气的说:“你坦白同我交代,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还有,”他指着那黑衣人手上的人皮面具继续不依不饶:“他明明是个假的,你为什么认不出来?”

  我的眼睛瞪得滚圆,心中呢喃道:“他是个假的,你也不见得是真的啊!”

  见我许久不语,灵医用力的拍了下我的肩膀,然而下一刻,他眼角的余光鬼使神差的落在了靠着廊拄坐着的允舒航的身上。

  在天光寂灭中盘腿而坐的少年,呼吸均匀而平静,然而他的肤色却透着一种长时间不见阳光后不太健康的白,灵医小心翼翼的解开了允舒航的衣袂,露出他精壮的手臂,突然转身有些急切的问我:“他这样睡着多久了?”

  我努力的掰着手指头算时辰,最后从然不晓得自己在这暗无天日的沧幽呆了多久,只能懵懂的摇摇头,指着一旁的黑衣人说:“他冒充你出现之前,阿藏还给我的手划了一刀。”

  灵医似乎对我说的后半句话十分感兴趣,急忙松开允舒航的手臂侧头问我:“被划了?哪里?手心,手腕还是手臂?”

  我闻言心中一阵凄楚,却依旧面不改色的端正坐在他的面前,他见我好久不曾说话,策神反问道:“难不成,都伤了?”

  如同珍珠落玉的笛声充斥了我的耳朵。

  我顿时感觉一阵莫名的恐惧感。

  伸手抚了抚身旁少年得心头,我能感受到自己指尖被带着的微微颤动,我缓缓地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灵医说:“不是都说医者仁心么,我怎么总感觉你希望我受点伤啊?”

  听了我的话,灵医的眸子瞬间变得闪亮起来,一脸坦然的说:“没错啊,我是个医者,自然是喜欢病人多一点儿的。”他顿了顿,继续恬不知耻的说道:“这样我才能施展我的医术,可以让我的病人敬佩我、尊重我……”

  我沉着面色听着灵医说完这些话,用一种:“你是怎么变成医生”的古怪眼神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然而灵医缺没有见到我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面色兀自抬着目光看着寂静的沧幽道:“这一阵笛子吹的真是难听的紧,要不是我定性好,八成已经去见周公了。”

  说话的时候,灵医的手心一紧,蓦地翻出一把短刀来,才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道:“丫头,你说是不是?”

  我下意识的弓着身子躲过那短刀的攻击,啧啧两声道:“这要是出了沧幽门,你可千万不要说自己是个医者。”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雀跃的光,侧头问我:“嗯?”

  我将允舒航的身子正了正,抬头一本正经的说:“你看,这医者都是有慈悲心的,哪个像你,想着施展医术,整天想着见血耍刀?”

  他喉头呼噜一声,指着一旁的黑衣人道:“我的确是个医者,我也不喜欢冷兵器,可是……可是……”

  我见他可是了半天没了下文,顿时开了话匣子问道:“你难不成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大道理说来听听看?”

  他的眸子沉了一下,喉间呼噜一声说了一句什么,奈何我没能听得清。正在我心中一阵迷蒙之时,却突然听见那灵医轻声一笑问我:“丫头,你觉得那笛声里少了点什么?”

  我缓缓地抬起头,手指摩挲着脖颈的玉佛道:“少了什么呢?没听出来,但是似乎,却是很好听的曲子。”

  他听了我的话,呼啦一声收了悬在沧幽廊拄上的一把短刀笑着说:“果然是一个不错的丫头,这曲子确实不错,只是……”

  他的手指靠近了刀锋,让鲜血滴落在地面平静的说: “这个曲子啊,少了几分世俗的味道,似乎更和了我的胃口。”

  我二话不说扯了身上的白斗篷布条丢给他一面道:“你能不能安分点,你见过那个医者会对自己下手那么狠的?”

  他不理会我,兀自伸手贴着冰冷的地面道:“丫头,现在什么时辰?”

  我白了他一眼,看着面前的音辽少年,于是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是个医者,你告诉我,他什么时候能醒?”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唇角露出了一抹略带匪气的笑容道:“看心情。”

  我额头的青筋蹦跶两下,心想着锁眼前的灵医是那只会飞的四害,我一定上去华丽丽给他一巴掌,免得,免得他在顶着童叟无欺的灵医招牌祸害苍生啊!

  我在幽暗的天光下看着那一张俊逸的有些飘忽的容颜,他的唇角突然抽动了一下,然后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缓缓地叫道:“丫头。”

  “嗯?”我将允舒航身上的佩剑握住,不解的抬头看他。

  “我一早和你说过,我是灵界的灵医,出了灵界我的身份就是个秘密。”他的手指在地下一遍遍的摩挲着开口:“所以,出了沧幽之后,我不会说自己是灵医,也不会有人相信我说的话……”

  我对他这超强的反射性回答有些无奈却也只能任由发展,眼下允舒航还在沉睡,我抬着头缓缓地问道:“他究竟是怎么了,吃了安眠药?”

  我话音落下,灵医将容色飘渺的神思收回来,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道:“你之前说你被魅虫咬了,这小子在你的手腕划了一刀?”

  我略略一点头,表示他的记忆没错。

  “伸手给我看!”他的声音低沉急促仿佛是一个命令一般。

  我神色蔫蔫的伸手过去,下一刻,一根两寸来长的银针不由分说的扎进了我的伤口里。

  我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开口抱怨一句,却听灵医如释重负一般道:“还好,母魅没有在你身上。”

  我一脸纯良无害得抬头看着他,他却抬手蓦地在我的额头上打了一下,沙哑着声音对我说:“你这丫头,也不能安分些么?魅虫若成了引子,你就等着变鬼吧你!”

  我闻言心中一阵委屈,他说的什么魅虫什么引子我统统不晓得,我只知道在那之前,我接触了沧幽门外的几个低着头带着佩刀像是木偶一样的黑衣人,直到现在,他们在那个风口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了。

  我略略吸了吸鼻子,低头看着灵医,却见她依旧是一脸淡漠的撑着手在冰冷的地面等着什么,直到后来,他像是受了汤瀖一样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唇边却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

  我惶恐不安的抬起头,看着那双和沧幽门的黑暗如出一辙的眸子,担心的问:“你别在这里发傻啊,那不成是被冻僵了么?”

  我话音未落,只听灵医十分不屑的切了一声道:“我又不是人,这天幕的温度能奈我何?”

  闻言一瞬,我心中不由一阵噗嗤,可转头看到他那庄重的凝霜一样的眸子,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还没等我那预感在心田长的茁壮,我就听见灵医蓦地一声大吼,下一刻,那原本站在沧幽门外如同雕塑一样的黑衣人们,一个个就像是被解开了封印的鬼,顺着一道不知何时出现的蜿蜒的血线毫无征兆的往里冲去。

  我惶急的看着一旁的允舒航的身影猛地踉跄了一瞬,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在此时,我左后方的灵医生生将一把匕首丢给我,低声吩咐道 :“丫头,我听那小子说起你会一套什么拳来着?如今这生死攸关的时候,你也不打算施展一下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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