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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姑娘,树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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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姑娘,树下公子

  周一,五中校门口,穿着整齐校服的学生陆陆续续走了进去,各有各的表情和心情。有的像即将慷慨就义的战士,有的像瞄准猎物,如饥似渴的小狼,每个人都要去开启新的征程了。

  

  离上课预备铃只有几分钟的时间,苏迟才从远处狂奔过来。在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摊前堪堪刹住了脚步,喘着气,暗自庆幸还好周末背回家的书包不重,可累死她了。

  

  苏迟望向校门口,还站着几名学生,胸口挂着工作牌,手上捧着笔记本,是纪检部的人。

  

  完了,迟到要被逮了。

  

  苏迟想了想,果断地朝学校侧门走去。侧门那里有一片小树林,边上是废弃的教学楼,平时很少有人去的。

  

  苏迟余光瞥了瞥周围,很好,没有人,那就开始行动。

  

  哈哈,这么轻松就上来了,不愧是我苏迟,跆拳道黑带十段的选手。

  

  苏迟坐在墙头,双脚晃荡着,很是惬意。这墙头的风景还真不错,郁郁葱葱的树叶还泛着露水,阳光亲吻折射光芒。

  

  晨风吹过,为新的一天,也为你接风洗尘。

  

  要不是时间紧迫,苏迟真想在这继续坐着。双手撑着墙,她探头朝附近望了几眼。

  

  一位少年背靠香樟树而坐,蓝白相间的校服,手边放着几本书,脸上还盖着一本书,莫不是在睡觉。远远看去,似清冷孤绝,遗世而立的仙人。

  

  苏迟忍不住又看了几眼。还真是不问红尘世事,上课铃都要响了还一点都不急。

  

  苏迟拍拍手,取下书包,往地上一丢。

  

  “砰”的一声,惊醒了树下打盹的仙人。

  

  仙人伸手取走了覆在脸上,遮挡仙容的书,露出一张好看的脸。

  

  是的,好看。

  

  仙人迷迷糊糊之中抬眼,坐在墙头的女孩入了他的眼。

  

  微风不燥,撩起女孩的长发,眉眼间带着盈盈笑意。手托着脸撑在腿上,双脚还不安分地晃来晃去,像是迷路的精灵被人间的景色所吸引。

  

  苏迟猝不及防撞进仙人眼中。

  

  剑眉星目,眼眸深邃。阳光自树叶缝隙间落在少年脸上,白净的皮肤染上了日光的颜色。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两人眼里的惊艳最后转化成了惊吓。

  

  “傅意!”苏迟最先回过神来,没想到自己以为的仙人竟然是傅意。

  

  少女酥软中带点清脆的声线,惊醒了傅意。

  

  “苏迟!”傅意迷蒙之中以为自己在做梦,在梦里遇见了一位可爱精灵。突然,眼里有着星星的女孩喊他的名字。

  

  傅意清醒过来,原来不是做梦,真的遇见某个女孩了。

  

  “快上课了,你怎么还在这?”苏迟纵身一跃,平稳落地。

  

  “你!”傅意看着苏迟从墙上跳下来,担心她磕着碰着呢,却见她这么熟练,看样子是老手。刚要说出口的关心又收回去了。

  

  “你不也在这?”傅意拾起地上的书,“没事就快走吧!”

  

  “喂,你等等我啊!”

  

  苏迟一把捡起书包,朝前面的傅意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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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仑定律,指的是……”

  

  物理老师陈儒在台上讲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偶尔开两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带动氛围,学生也都认真的听着,这早上头几节课也都挺精神的。

  

  当然,除了苏迟!

  

  突然,陈儒停下来没说了,手指竖在嘴边,打了个“嘘”声的手势。在四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拣了个粉笔头,精准无误地砸到苏迟桌上。

  

  上课打瞌睡都是迷迷糊糊,半困半醒的状态,身旁的傅意还好心地推了一下苏迟的胳膊。

  

  苏迟猛地惊醒,抬头:

  

  陈儒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完美的眼神对视,她都有点心虚了,目光瞥向周围,无数视线交错碰撞,这一个个同学都在看戏。

  

  “你这昨晚是干嘛去了?”陈儒把玩着粉笔,戏谑一问,“是去爬谁家墙头了还是打游戏啊?”

  

  “要我说,玩游戏就别玩什么消消乐了,好歹来点有难度的,像王者吃鸡什么的!”

  

  班上一片哄笑,围绕游戏来了个小小的讨论。

  

  苏迟尴尬地笑了笑,“没爬墙头,就是打了个游戏。”

  

  陈儒在苏迟看来是个温文尔雅的老师,同时又不输幽默风趣,能和学生谈心开玩笑,打成一片。

  

  “没爬墙头”这四个字落在傅意耳里,他就不自觉地想起苏迟坐在墙上的那一幕:

  

  少女眉间笑意,眼里满怀清明大意和温柔阳光。

  

  傅意瞥了一眼苏迟,女孩神色中还带着,从梦中惊醒的迷糊和被人发现的小懊恼。

  

  苏迟手抚上额头,低声轻笑。

  

  “你没事吧?”傅意瞧着苏迟这不对劲的傻样,“上课睡觉被抓没什么的,我也经常被逮。”

  

  “啊,没事没事!”苏迟摆摆手,她就瞌睡那么一小会,还做了个梦梦见傅意。

  

  梦境里,大浪淘沙。傅意身披盔甲,纵马而来。苏迟望着茫茫大漠,记忆席卷而来,眼前的男孩已长成男人,肩上扛起责任。他说:“这是我曾拼死守护的土地。我只是想要守护你,想守护你。”

  

  “你真没事?”一下课,苏迟整个人就往桌上一趴,傅意瞧见她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又不放心地问。

  

  “没事,没事!”苏迟想到上课做的梦,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东西吗,乱七八糟。

  

  “给你!”

  

  苏迟闻声转头,看见傅意朝她伸出左手,手心还放着几颗糖果,纯色的糖纸,像是初见时她请傅意吃的糖。

  

  “谢谢!”苏迟拿了颗青色包装,唇齿间泛着青苹果的清香,口腔弥漫着酸酸甜甜的滋味,像初见的悸动,恋爱的感觉。

  

  女孩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看样子整个心思都被糖果勾走了,傅意不觉自己也露出了笑容。

  

  男孩眼底浮上笑意,短短一瞬,苏迟还是捕捉到了,傅意的高冷是要破功了吗?这丹凤眼笑起来还挺好看的。苏迟只觉得自己技痒了。

  

  素描本的第一页,苏迟画了一双丹凤眼,美则美矣,却少了些韵味。苏迟偷偷瞄了一眼傅意,他正在认真看书。

  

  突然灵光乍现,苏迟又添上了几笔,在右眼处加上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眸里芬芳,蝴蝶自来。

  

  “同清风比翼,白云共舞,不负仙人之质。少年有光,光而不耀,与光同尘。”

  

  苏迟最后落笔,合上本子,一本正经,手又挡住脸偷笑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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