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九九良方收粉玦 慕维本心入团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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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九九良方收粉玦 慕维本心入团队(3)

  “所以,你就要将人类咬死,以报母仇么?”慕九九垂下眼帘,她忽然有些不敢看这孩子的眼睛。他的眼神清亮,并无大奸大恶之相。慕九九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孩子,是怎样一路熬过来的。

  “是!”那孩子的声音并不高,却很坚定,“我永远记得,我娘是怎样被他们切开,鲜血流了一地……她临死前不断地吠叫着,不是为了哀嚎,而是为了让我跑远些……他们杀了她,还把她的皮剥下来,做成椅垫,一并送给了那周姓员外……”

  “那你也不能滥杀无辜……”慕九九只觉得喉头干涩,她着实不想反驳,却不能不说。

  “呵,是么?”那孩子原本平静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抬眼正视慕九九的眼睛。四目相对,慕九九只觉那两道目光如炬,似是一路照进她的心中一般,所有的阴暗角落都无所遁形。

  “我咬死的那些人,不是当时参与抓捕我娘的猎户,就是将她杀害的屠夫……又何来无辜呢?我只恨……那周姓员外在三年前已死,不能亲手为娘亲报仇……”

  那孩子恨恨地银牙一咬,眼中迸射出几抹复杂的情绪。慕九九知道,那是愤恨、遗憾与悲戚相互交织,她有些不忍地撇过脸去,即便未曾亲临此景,她也完全能体会此中心酸。

  “无论如何,今日还是谢谢你。”

  久久的静默过后,那孩子稚嫩但清澈的嗓音自慕九九耳畔响起。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也不是普通人类吧?”那孩子的话虽是问句,语气却着实笃定。

  慕九九心中暗暗一惊,慌忙道:“我……”

  那孩子看了她一眼,平静道:“你不用紧张,你我素无冤仇,又怎会将你的秘密说出去呢?更何况,我已是将死之人,那些村民恨我入骨,只怕我的下场也未必会比我娘来得强……”

  透过柴房的栅栏,慕九九看见,那孩子的目光悠远,似是望向远方,不知那里是否有他仍流连之物。

  “看在同是妖族的份上,你能帮我最后一个忙么?”那孩子并未收回目光,只是淡淡地开口道。

  慕九九面色一僵,自己的身世果然还是瞒不过去么?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孩子,她实在不忍心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那孩子朝着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努了努嘴:“那里,是那周姓员外埋骨之地。原本,人既已死,我也不可能再对尸首有任何不敬……只是,因着他往日在世之时,十分喜爱那块彘兽毛皮,于是,在他过世后,他的家人便将那块毛皮与他一同下葬……你能帮我将那块毛皮找出来给我么?”

  慕九九怔了怔,将那话在脑中转了一圈,这才意识到,他口中所说的那块“彘兽毛皮”,乃是他母亲的皮毛。看着他如此冷静,犹如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的样子,慕九九不知为何,心中就是一冷。

  “好。”她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转身飞掠而出。

  挖坟对于一个半妖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慕九九站在那周姓员外的墓前,看着那被打开的墓碑,心绪复杂。

  人总免不了一死,可是为了能够活下去,却往往不惜代价。可是,即便不惜一切代价,却又能换来延寿多久呢?

  她怔怔地望着墓碑上的名字,不敢深想,忙甩甩头,将那墓中皮毛取了出来。

  她皱了皱眉,秀挺的身子有那么一瞬的迟疑。

  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块皮毛,原本鲜亮的粉色在土地的掩埋中早已褪色风化,零零散散,支离破碎,只依稀可见当初的毛皮丰盈。

  她的手微微颤抖,不知要不要将手中之物带回给那孩子。

  最终,她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皮毛重新叠齐放好,转身负手,重新回到柴房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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