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九九良方收粉玦 慕维本心入团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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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九九良方收粉玦 慕维本心入团队(2)

  “彘族?”慕九九低声喃喃,心下惊奇。

  昔日,她闲暇之时翻看父亲收藏的那些典籍,也曾读到过关于彘兽的一些记载,书中只云此兽“壮如虎而牛尾,其因如吠犬”。

  彼时,她只觉这记载太过离奇,并不以为意,甚或一次偶然间还将其当做笑谈,同青竹说起。

  犹记得,青竹只是淡笑着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言语之间,不乏对外界的向往之意。

  青竹乃竹妖一族,并非什么修为高阶的族类,草木属性的妖族,此生一旦在一个地方生根,便再不能离开此地范围,是以,无论他长到多少年岁,他的行动范围便只有家乡的那片紫竹林。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贯清浅的脸上似有淡淡的哀愁,慕九九还未想到要如何安慰,却见俞瑶姐姐也自远处款款而来,容色中也是一样的憾然。

  她瞬时想到,在这紫竹林中的这些妖族,本质上,都是一样不能离开这片生养他们的地土的。而唯有她,是那么地不同……

  “九九,以后就要劳烦你去替我们看看这大千世界了。”俞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般对着她说。

  片刻沉默,随后,她回答说:“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这片紫竹林,也永远不会离开你们,我们一直会在一起……”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当真天真得可笑。

  慕九九艰难地撇过头,努力使自己不再陷入过往的回忆中,清了清嗓,问道:“你……为什么要吃人?”

  那孩子收了哭泣,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陌然:“他们……杀了我娘……我要报仇!”

  “你娘……她……”

  慕九九眉头皱了一皱,她有些下意识地朝那孩子的身影瞥去。那孩子半边身子掩在黑暗的阴影中,瞧不真切,月色照不出他的脸,却只映衬得他身形单薄,宛若风一吹就要随时飘走一般。

  她实在是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具小小的身子,竟然能丝毫不带怜悯之意地杀害了那么多人。

  漆黑的夜里,孩子犹显稚嫩的声音,脆弱而平静。

  “五年前,我娘刚刚产下我不久,身体虚弱……彼时,流溪镇中,有个姓周的员外,得了一种怪病,生了好大的恶瘤,全身流脓。也不知那些村人从哪儿找来的一个江湖术士,骗他们说,只要用我们彘兽的内脏入药,便可治愈此疾,因此,那些樵夫与屠户,便结伴进山,想要寻我族人入药……”

  “那……”慕九九微微皱眉,隐隐地,并不想知道后来所发生的血腥之事。

  那孩子在黑暗的阴影中,无声地咧嘴一笑,凄厉而可怖。

  “我那时年幼,四下贪玩,哪晓得人心险恶,三两下便落入了那些村民的陷阱之中……我娘心急如焚,顺着我的气味,一路寻来……”

  慕九九只觉得自己紧握住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后来呢?”

  “后来?”那孩子仰头,声音清冷,“我娘拼了命咬碎了关押我的笼子,却被那精钢笼子磕断了利齿,鲜血流了一地……一只没有利齿的彘兽会是什么下场呢?不过任人宰割而已……”

  他的声音渐弱,慕九九看见,他面颊向光处,缓缓地滑落一行清泪。

  慕九九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那你之后……”

  “之后,我就四处流浪。彘族生育艰难,族群并不大……我一路躲避追杀,一路不断做下记号,不敢跑得远了,生怕自己以后再也记不清仇人的模样……只可惜,那时的我,实在太年幼,确实记不清那些人的长相,只记得那些火红的大嘴,每次张合都好像要将我拆吃入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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